最近掉天狼坑嗚嗚嗚,吃米尤、吃不夠!!小狼犬嗷嗷叫聽的人受不了!?!?(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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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天狼/米尤> 藍玫瑰- Always can not be. 02

02


說道這份上也沒什麼好推辭的。

約好見面的時間,他們各自開始工作。

 

菲利浦戴上貝雷帽、綁好背帶,騎著油漆斑駁的自行車送報紙去了,每踩一下踏板就會發出喀哧喀哧的生鏽摩擦音。身上微微泛黃的襯衫和吊帶褲替他說出貧民的事實,不過總有一天會改變的,他那朋友的固執可厲害了。

 

吸口氣,尤里看著小拖板車上的包裹想,今天得加快些,下午三點約在服飾店碰頭。他身上穿著洗到發白的藍色大衣,帽子和袖口的毛邊是最近加上的,用來遮住破損的布邊,裏衣倒是剛買的新品,白亮亮的長袖圓領衛衣,底下的黑色長褲顯得他腿長。一臉白淨的皮膚和深邃五官,還有那雙清澈到不可思議的藍眼睛,幾乎每天工作都會因此遇到”麻煩”。

 

難得戴起帽子,他把帽緣壓的極低,幾乎遮住他的眉眼。

今天就當休息吧,總不能每天半夜不睡覺。

 

 

帽子發揮顯著功效,大約中午時間貨就送了大半,尤里脫下外套扔在板車,捲起袖子在路邊休息。商業區里傳來烤牛肉腰子派的香氣,這提醒他該吃午餐了,由於不能離貨物太遠,他選擇能快速解決的烤洋芋三明治,熱心的小店員、大概是店主的女兒,央求老闆娘給他加些豬肉,和藹的婦人笑著答應了,尤里有點不好意思的摺了隻紙蝴蝶送她,女孩像有著綠眼睛的小精靈又笑又跳,最後躲在媽媽背後說謝謝哥哥。

 

哥哥…嗎……。

聽起來令人懷念,尤其是對方已經不在的時候。

 

闔上眼,小時候的話語像言靈纏繞耳廓。

他的老家在西伯利亞的大山裡,呼呼的風雪聲和山谷中迴盪的嚎叫,那些飄忽不定的影子深深刻畫靈魂深處。印象中,父母長年在外經商,直到六歲前他都和哥哥相依為命、住在山巒間的小村,狗鎮,兄弟倆靠著寄來的錢和狩獵的本事,近乎自給自足的生活。村子裡的人都對他們很好,大家特別喜歡哥哥,他不只是優秀的獵人,還能是狡猾的商人,每當有商隊經過狗鎮,他能憑藉靈光的腦袋和口才換取大量商品,包括珍貴的夾心糖!在山裡可稀奇的不得了。

 

“ 要對媽媽保密喔。”

 

“ 嗯!”

 

撕開包裝的紙皮,裡頭是塞滿臻果的太妃軟糖,一口咬下,甜滋滋軟糯糯,還有層巧克力澆在外頭,好吃極了。哥哥總是邊吃邊威脅他,小心你自豪的牙要蛀光了,然後拉著他去刷牙。

 

父母幾個月偶而回家一次,自己便會開心的抓住母親裙襬,趴在他的腿上呼呼大睡,享受柔軟的指尖梳過額髮的安心。哥哥會和父親大口喝著伏特加,聽著外頭經商的所見所聞,誇獎他把弟弟顧的很好…,唯有那時候哥哥才會露出柔和的表情,讓父親摸著頭說辛苦了。

 

應該要一直這樣下去才對。

那樣才對的。

 


異國的火龍吞噬他們,眼前景物全都鮮紅起來,那個刺眼的笑如今仍無比清晰,閉上眼就能回想起來…,在落入河中時,他聽見哥哥的哀號和祝福。

 

活下去,尤里。

 

……被燒光一切的痛楚還沒退去,冰冷的地獄卻又把他撕扯開來,那些骯髒的嘴臉給了他第二道苦痛,一陣子的折磨恍若隔世,已經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從惡夢中活下來的,只知道最後是教授給了他歸處,第二個人生。

 

 

 

“ 呀!!還給我!”

 

被尖銳的呼救帶回現實,尤里抬頭看見女人被推倒在地,手臂還不停流出鮮血。眼前揮著屠刀的男人正張狂大笑,扯走女人的包朝打算揚長而去。

 

強盜…,不可理喻的東西。

意識來不及跟上,身體就跨前擋住男人的去路,那張充滿酒臭的嘴罵了什麼,沒聽清,但也不重要了。尤里左手接下砍來的刀,他發狠捏住對方手腕,筋骨用力的喀吱聲伴隨男人的尖叫讓他跪了下來。右手掐住脖頸,少年居高臨下的逼迫他與自己對視,男人簡直被那猙獰的眉目嚇傻了,怎麼能有如此憤怒陰鬱的表情,就像被激怒的野獸、準備撕開他的關節,把他開腸破肚。

 

地面迅速落了一攤水,看起來和受驚的兔子差不多。嘖。

他應該消失才對。

 

正打算伸手擰斷他的脖子,後面傳來女人顫抖的聲音。

“ …謝謝、你。”

 

方才被砍傷的小姐正摀著傷口,艱難的站在自己後面,發抖的雙腿或許是疼痛造成,或是她看著自己的恐懼眼神。

 

尤里用力揉著瀏海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深吸口氣,他勉強扯出個笑容撿起提包,動作小心的還給女人,成衣店的熱心老闆跑來攙扶,順便報了警,並示意趕快離開。

 

道了謝,尤里趕緊收拾貨物,把拖車推往下一個目的地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 早安,克什納先生。”

米哈伊爾微微傾身,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。

 

“ 這樣就陌生了呢,基洛夫先生。還是我能叫你米哈伊爾?”

梳著標準的油頭,鐵黑色西裝搭配黑色經典領結,這人可不像好講話的類型,直呼名諱是想壓他一截,不過他是必要的合作對象,得了。

 

“ 當然。”

灰藍的眼角彎出笑,親切的回答。

 

“ 能與如此年輕優秀的商人合作,我代表阿爾瑪商會感到榮幸。”

從包裡拿出合約,克什納迅速就標題介紹起來,遠東貿易的發展、新航線的開發,長途貨船抵禦海盜的火力…,他們或許可以派艦護衛,若運量夠大的話。

 

這種曖昧的回答可不行,米哈伊爾就貨運量和途經地區發生劫船事件的比例,要求阿爾瑪商會給予答覆,相信比起單純的軍火交易,租任一支小型護衛艦的利潤更好,同樣的,與各國軍隊都有交好的他們在經過領海時更方便通過。

 

“ 雖然比不上貴社的規模,但就登陸東方列國後的貨物集散通路,我相信熟悉的人不多,克什納先生覺得如何?”

 

“ 哈哈哈,我喜歡明白人呢,米哈伊爾。”

克什納起身整理衣領,喝完杯里最後一口卡布奇諾。

 

“ 和公司討論完會立刻送上完整合約,那麼合作愉快,米哈伊爾。”

隨意寒暄幾句,將克什納送出商辦後他幾乎精疲力盡。讓祕書把門帶上,整個人仰躺陷在天鵝絨沙發的軟墊裡。

 

就算有鍛鍊,但昨晚又是晚宴,接著高強度的體力消耗,早上還得見那個鱷魚眼淚的老傢伙,米哈伊爾累得連衣服都懶得換,解開襯衫釦子、臉上蓋條手帕,正中午射進辦公室的太陽都照不醒他。

 

還好沒答應今晚的邀約。

睡著前,他迷迷糊糊地想著。

 

 


又是那個夢,幾次已經數不清了。

他從灰燼中睜眼,冬天的初雪飄落,大量失血弄得他心悸,額角的傷口已經凝固,麻木的感覺流竄四肢。米哈伊爾喘著氣,發抖的唇角哭不出聲,他覺得自己快死了,特別是見到父母環抱的屍體被警察粗魯的拖上車,自己只能拼命瞪著眼球,卻感覺血痂黏的人快張不開眼皮。

 

白色衣服的應該是醫師,他說著什麼?耳鳴聽不清楚,看自己沒反應,他搖搖頭開始固定傷口、把我搬到車上。窗外的景物流動起來,熟悉的方向沒有家的影子,只有焦黑的木塊,想罵出口卻只能發出哽咽的嗚嗚聲。

 

白色的雪落下更多,他坐在醫院花圃前的長椅,身旁的位置和肩膀積了厚厚一層,結霜的花圃瀰漫寂靜的氣息。他臉上的縫線還沒拆,隨著呼吸起伏脹的發疼,巡房的護士看見趕緊把他拉回屋裡,醫師開了止痛藥給他。

 

他們幾乎奪走了所有,但米哈伊爾記得父親的秘密保險箱位置,就在郵局的出租櫃裡,那裡本來就只是放緊急預備金的地方,雖然金額不多,對他來說卻足夠了,足夠重新開始生活。

 

也足夠準備復仇。

 

首先得補足知識,在找到父親曾經的船運合夥人後,他聲淚俱下的表述了痛失家人的故事,年近七十的老紳士很快紅了眼眶,願主憐憫這可愛的孩子。大略弄懂父親公司的經營模式,他又請教了股票債券的投資理論,嘗試入場少數資金維持獲利,穩定微薄的收益也足夠讓他接受正規教育。

 

學校是社會的小型縮影,他很好的摸透光鮮亮麗的英式禮儀,也將富貴子弟的醜態盡收眼底。剛開始有些厭惡討好軍官兒子的女教師,她的博學卻無比珍貴,原東印度公司的區執行長,在身體狀況欠佳後引退歸國,不過作為”曾經”高級商人的野心毫不減少。

 

一來觀察米哈伊爾的人緣好的不得了,二是欽佩他優秀的理解力和學習速度。沒隔幾月她便貪婪的索求他,那是他初次接觸這些,但毫無阻礙,或許是他早摸透那些面皮底下的怪物,對於該做什麼、如何最大程度的滿足對方,卻不使人感到饜足,這個拿捏的程度之好連自己都訝異。

 

十七歲的記憶有點遙遠,只記得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在遇見金融業龍頭後,頭也不回的辭職,迅速從校園消失,沒人記得她,也沒必要。

她縱橫商場的經驗已經掌握完畢。

 

以前小時候,他從沒想過對著鏡子梳頭、紮個柔軟的辮子,因為他是獵人,不需要注重這些,只要母親不嫌棄他那亂糟糟的長髮就好。現在他已經習慣看鏡子了,整理翻出的衣領,讓微卷的髮服貼的搭在肩上,有時還用又髮油把劉海後梳,露出深邃的五官和帶著笑意的灰藍眸子。

 

他必須看起來無害,用溫和的力道與獵物握手,一切情報到手後在化身成狡猾的灰狼將對方吃乾抹淨,若是發現還有利益可取,就成為吃食腐肉的禿鷹,即便臭名遠播也要讓自己強大起來。

 

初期枕邊的面孔換過無數,他對於醒來時見到誰已經不在意了,只要輕輕地吻上對方臉頰,在耳邊低語早安,那就是完美。

 

直到現在,他總算有了力量,十年的時間他爬上高處,不必在陰暗的人流裡載浮載沉…,哦不,應該是不必頻繁。至少他有權利選擇枕頭的主人。

 

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找到。

 

 

醒來已經下午三點,連續跳過兩餐還真是餓了,米哈伊爾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夢,白襯衫外面套上灰色風衣,蹬掉尖頭黑皮鞋,踏了雙舊皮靴就出門去了。他想剛睡醒的死魚眼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來。

特別是一個起床氣堪稱暴躁的傢伙。

 

他在街角先買了醬烤羊肋排,拆開油紙立刻大口啃下,被油脂浸的酥爛的羊肉透著粉紅色澤,香料的搭配有些俄國風,鹹香的醬汁黏的嘴角都是;接著往港口旁的麵包店走,平常大排長龍的店今天竟然很空,店員也心不在焉的看著報紙,他點了乏人問津的熱銷口味。嗑完蜂蜜奶烙夾餅,總覺得少了什麼,他決定再往港口工廠區走一小段,那裏的黑麥啤酒不錯。

 

遠處港口的貨櫃前,一群工人圍觀在那、旁邊貌似有警察?又是哪個打架鬧事的吧。正想繞過去往啤酒屋走,他看見留著大鬍子的水手吐了,那人咳了幾聲、嘴裡還不停唸著。

真是太慘了…,太慘了,是魔鬼……。

 

朝圍觀的人群中看去,有個人被釘在貨櫃上,頭顱不見了,但地上的出血量少到像被抽乾似的。警察正小心的提著東西、緩步走向人群,那東西看著眼熟,就像威利先生,那個紡織工廠老闆、的頭顱。

 

張大的嘴好像想說出什麼,但僵硬的肌肉只讓他流出淡黃混著褐色的液體,隨著警察晃動的步伐緩慢滴落。米哈伊爾擠進人群,因為沒人敢靠屍體太近,所以他能清楚觀察到細節。地上的皮夾空了,連證件也被拿走,是不想讓警察太快查出身分?衣服口袋全被割開,兇手肯定再找甚麼東西,他直覺那群強盜肯定不是再找皮夾那麼簡單。

 

一定有什麼…。

從左腳鬆脫的鞋子落在旁邊,裏頭有個白色的東西隨風飄動。米哈伊爾猛烈劇咳一聲,腳步踉蹌的跪倒在地,還發出乾嘔的聲音,警察見了趕緊扶他起來,不免叮囑幾句年輕人不要好奇心太強,很多事承受不了的,他摀著嘴道謝,靠在工廠角落的牆上。

 

攤開手心的紙片,裡頭是一連串商行的名單,威利先生的紡織廠和威廉先生的河運公司都在裏頭,翻過紙片背後,被血汙弄髒的地方有一段小字,他趕緊跑向酒館,和服務生借了條抹布。

 

小心的沾去血跡,他終於能辨認那個鋸子。

[ 肅清開始了。--威廉 ]

 

 

看來他們彼此互相認識,而且是有組織的,將會被”肅清”。

 

那麼問題來了,肅清的應該是指名單對象,但是否利益一致,肅清他們的兇手是誰,目的是什麼,和自己追查十年的強盜集團是否密切、或是雇傭關係?其中會不會參雜模仿犯混淆視聽。

 

盯著那份名單,米哈伊爾點了杯黑啤酒,苦澀味濃的麥香滑進喉管,氣泡的刺激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,又點了份肉腸細細嚼著。

乾脆先吃飽算了,今晚能查完名單…吧。

有的忙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 現在都三點十分了!趕快跟我進店!”

菲利浦急匆匆的跩住他的手臂,幾乎是小跑步的衝進店裡,看見店員立刻掏出樂團給的支票拍在桌上,氣勢衝得像要買下整間店。

 

“ 晚宴不是六點開始嗎…。”

尤里摘下帽子,對櫃檯被嚇著的店員微笑。

 

“ 這可是第一次正式登台,一分鐘、不,一秒鐘都不能浪費。”

說著扔了套菱格紋西裝給他,自己又挑了套試穿起來。

 

尤里看著手裡老氣的中年款西裝,嘆口氣,默默掛回架上,他脫下外套、比起隊友隨意多了的在貨架間逛起來,時不時嗅嗅味道。

他對衣服的要求不高,符合年紀、合穿就好,然後不要有刺鼻的薰香味。

 

拿了最基礎的短版黑西裝、黑色領帶和黑皮鞋,尤里照了鏡子覺得沒問題,正想詢問價錢時被阻止了,不只是菲利浦、還有那個男店員。

 

“ 這種老土的搭配穿出去能看嗎!”

菲利浦一把搶走那堆黑色的布料,往後塞給店員。

 

“ 是阿,萬一被樂團經理看到我就慘囉……。”

他手上拿著整排領結,打算自己給他配款式。

 

經典結、菱形結、平直結和寬大結,每種又分成幾種布料材質和顏色,拉開旁邊的抽屜還有各式粗細不一的領帶,總之粗的直接淘汰,菲利浦先挑了條細的湖藍色、打成溫莎結,比對一下覺得年紀顯小,還是穩重點好…,男店員拿了粗的、暗紅有壓紋的,搭配金色領帶夾,哎呦又顯老氣。

 

看他們忙活的樣子,尤里簡直哭笑不得,只能乖乖站定當個衣架。

最後是眼尖的菲利浦發現件藏青色西裝搭配黑色背心,領結是黑色天鵝絨的,裏頭是素白色襯衣。總覺得有點暗?

 

店員立刻從展示櫃裡拿出銀色緞帶製成的胸針花,上頭點綴著湖藍寶石和銀製鹿角,手巾折成花形塞進前胸口袋,最後穿上深褐色尖頭皮鞋,要是有女孩路過看見肯定會為他尖叫。聽到尖叫兩字,尤里苦笑,堅持戴上帽子避免麻煩,菲利浦實在凹不過,只好又挑了淺灰色的紳士帽給他遮臉。

 

這下算圓滿收場,男店員對他們身上的成品很是滿意。菲利浦挑了淺褐色西裝搭較深的褐色背心,襯衫選擇符合14歲男孩活力的白底藍格紋樣飾,不打領結而是在側頸別上金黃緞帶花別針,手上還戴了皮手套。

 

“ 歡迎再次光臨!”

看著順眼的兩人和準備向樂團申請的帳單,簡直要把嘴笑裂了。

 


目送他們離開的男店員如此想著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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